陰晦的天,有種身上被壓製了數枚鉛塊的沈重感,從街口探出頭來張望,像隻不停囓齒的松鼠,手上拿著果實左顧右盼。今年第一波寒流來襲,我們的小寶島正在經歷極速冷凍的過程。興隆公園濕潞潞的小橋上,佈滿了一整片石墨綠色的青苔,讓我可以淺嘗故宮後花園的古味。
等待片晌的611號公車,駛進停靠點。我像鋃鐺入獄的囚犯,拖著吃力的步伐緩緩上車。沈重的眼皮,時開時闔;張狂誇口的嘴,不住連連呵欠;攤軟冰冷的雙手,互相搓揉加溫。下車,近午的信義路上,密密麻麻的上班族,離開了后蟻公司出外覓食。男士們頭上的觸角,不斷對著擦身而過的美女示意,發出費洛蒙的潑灑功夫。
沿著信義路,走到了一輛銀色VOLVO轎車旁,副駕駛座的車窗落下,小姑Tina伸出嬌小的手,向我施以熱情的吆喝:「嫂子,這裡!」。一旁的公公,依然是靦腆的一笑。今天,公公從宜蘭到台北做一些肝臟移植後的一系列檢查,和我們這「吳三寶」碰面,吃頓飯,聚一聚。「好,咱們出發!」Tina發號司令,公公方向盤一轉,我和後座的外子打了照面,便隨車揚長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