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11月22日 星期二

喔,派,我最愛嚐的甜頭


這個月,開始嗜飲下午茶,癮頭上身的我,又不甘寂寞,於是,撥了通電話給母親,一同佯裝貴婦解饞去。下午三點的師大路,沒有車水馬龍的人群與車潮,只有稀疏單影,在羊腸小徑中晃動。來到了極簡裝潢的一家派店,粉嫩的招牌上,標示著「My Sweetie Pie」。 「這麼可愛的一家店呀?」母親說完,便緩緩入內就座。

盯著一整櫃的派點,我垂涎的口恨不得張口大啖。想到上次和慧女士吃的那結果累累、堆疊成塔,裹了一層糖衣的草莓塔,發出紅艷的光澤,像女人心中完美的那一雙紅色高跟鞋。切開切砌完整的草莓城堡,溢出巧克力慕司的內餡,像噴發的巧克力岩漿,幸福滿分。

2011年11月15日 星期二

灌注眷村的靈魂:好丘貝果



踱著緩慢的腳步,遠離城囂,經過喧嘩的信義路和松勤街口,你會發現一個異想不到的驚喜。一座看似和大都會扞格不入的古式眷村平房,隱身於松勤街路道裡。你會吶悶,這年頭居然還有眷村啊。其實,這裡是四四南村的歷史性建築,又稱信義公民會館,是民國37年國民政府遷台後,在台北市成立的第一個眷村。

手輕輕觸摸這冰冷的水泥牆面,有種熟悉感,我依稀回憶起外婆在新店大崎腳所住的小型眷村。時代變遷,望著一戶戶鄰居的搬遷,死守家園的外婆,最後政府下令驅趕被迫搬離。親眼看到怪手將家園鏟為平地的那刻,外婆哭了。現在,佇立於四四南村ㄇ字型的廣場中央,我凝視著世代轉變遺留下來的眷村的靈魂,有外婆微微駝著的背影。一切,恍如隔世。

2011年11月10日 星期四

我家也有荷風手繪大師



「年輕時因寂寞而寫詩,或許是一種對美的渴望;年紀稍長,因無法平復心中的騷動而寫詩;初老時,因惆悵而寫詩,人也因此變勇敢了。」-席慕蓉
荷蘭薑黃色的鬱金香,順著優雅的卷藤,朵朵都對著我展露笑意。酒紅色的落底,臨摹上的花花草草,彷彿是從義大利地下酒窖的紅磚牆面綻放而出的。一隻金絲雀,纖細的爪沓在嫩枝端上,仰著天,準備展翅而飛。這,是一把原木椅背上的手工繪畫;這,是母親親手畫的。

2011年11月1日 星期二

一首情歌,一座慢城


細軟、青澀、含著娃娃聲的音色,像一縷貴妃絲綢勾住我敏銳的耳。在宜蘭2011年度舉辦的「慢慢來音樂會」,我是一名誤闖其中的旅客。

宜蘭慢活節,由宜蘭縣政府所主辦,其創辦主旨不僅是要提升台灣藝術文化的活動,更以匯集「喜愛「自由」與「創造」的音樂藝術家」為標的,「在樂音歌聲中,讓我們一起找回緩慢、輕鬆、自在的生活。」竹籐編織出立體葉片的造型,點綴著場內,在入口處就可以看到一個清晰、挑高的宜蘭紅龜粿模圖樣,鮮豔的紅,讓人視穿而發想。這粿模不僅象徵宜蘭的「龜山島」,更意指宜蘭從古早味的舊城,已轉變成一座標榜環保、文化與創意的「慢活城市」。

漫步其中,這呈現『粿模』的展場路線,讓人不知覺地放慢了腳步,徐緩地、悠閒地品味著、欣賞著這些手作的裝飾和精品,是否帶來一種「賓至如歸」的舒緩慢活感受呢?

2011年10月31日 星期一

「一塊地」的夢

「因為他們都是從自己的富餘中把一些投上,但這寡婦是從自己的缺乏中,把她一切所有的,就是她一切養生的,都投上了。」-馬可福音12:44

手上提著7-11特製的水藍網狀便當袋,上面沾滿了陰雨的淚珠。我像一個戰亂時腰裹包袱逃難的婦女,匆忙走近外子紅線停車處,啷啷噹噹得開了車門往裡躦。不一會兒,車前方不遠的斑馬線上,一位嬌小女子呼嘯而過,朝我們這邊『駛進』,那是小姑,看她扛著一個亮桃色背包,看來大家都有備無患了。

我很討厭溼漉漉的天氣,在前往宜蘭的路上,我心裡默默希冀著出個太陽天。側臉瞧著後照鏡裡的小姑,容顏顯出略略的疲憊,看來,陰雨天是我們共通的宿敵呀。「也許,宜蘭會是個好天氣。」外子不以為然得抱持他那一貫異常樂觀的作風。車窗,被像一條一條細針的雨線爬滿;車內,三個人又開始佯裝高知識分子,在沙龍裡高談闊論。咖啡豆、夢想、人生的厭倦、方向、晚餐、文學...無處不談,蹦溜一出的靈感,從我們的舌尖噴發,像麻雀吱喳,天南地北聊個痛快,正可謂「三人成虎」也。回到宜蘭後,我們的沙龍才打烊。

晚餐時分,與外子、小姑,還有公公、婆婆在一家東興堂小館用餐。看著公公的臉色紅潤許多,走起路來健步如飛,動作靈巧迅敏,對他身體的掛慮稍稍擱下。象牙色的圓桌上,擺滿了豐富的菜餚,有熱炒蟹肉、XO醬炒飯、鮮烤松坂豬肉片、金蟹黃煲等等的八珍玉食,吃得各各是口齒留香,其味無窮。剪著小丸子頭,身形瘦小的婆婆,從對桌望去,像極了一名女高中生,只見她笑咪咪的說:「前幾天,你們爸爸做了一個夢。」小姑不遑多讓,兩顆圓滾飽滿的眼珠轉呀轉,吞下飯菜的的嘴上還塗了一層肉汁的亮油,馬上提問:「什麼樣的夢?」於是,聽著他們倆娓娓道來公公所做的「天使的夾子」和「一塊地」兩個夢。

2011年10月27日 星期四

找到了小小的秋天:三犇牛肉麵

「誰かさんが 誰かさんが みつけた
ちいさい秋 ちいさい秋 ちいさい秋 みつけた 
むかしの むかしの 風見の鳥の
ぼやけたとさかに はぜの葉ひとつ
はぜの葉あかくて 入日色
ちいさい秋 ちいさい秋 ちいさい秋 みつけた」- 佐藤八郎,小さい秋見つけた
秋末,以其抖散一地的落葉,舖成一塊褐栗色的地毯,讓冬日舉起她冰心滿霜的白色高跟鞋,輕輕含在毯上,讓她拖地的雪貂長袍,掠過大地,發出冷冽的沙沙聲。秋末,以一片的寂靜安排她的出場。

終於,可以鬆口氣,連續兩天的心電圖裝裝拆拆,告一段落。近午時分,肚子咕嚕叫,走到了萬芳醫院對面的後巷,就等吃那「臥虎藏龍」的三犇味。三犇牛肉麵,是在教會裡的一位弟兄所開設的。看那壯碩的體魄、厚實的膀臂,和洪亮的聲音就可以預見他『犇放』的架勢了。老闆所使用的食材與佐料,毫不馬虎,樣樣精選,而且,牛肉大塊又實在,湯頭濃郁,不會滿腔死鹹,再沾點店家自製的獨門辣椒醬,看得每個人吃得是滿臉紅潤,還不時擦拭著額間的汗珠,讓你覺得親切又愛不釋口。

今天,想要來點不一樣的。於是,我點了季節限定的「香菇雞麵」來嚐嚐。

珍珠與豬

「不要把聖物給狗,也不要把你們的珍珠丟在豬前,免得牠們用腳踐踏珍珠,並且轉過來撕裂你們。」-馬太福音7:6

傍晚,外子與我路過永和豆漿店,他瞧了我一眼,看我對他使眼色,便停下入內,點了倆杯小辣的鹹豆漿,解解饞、打打牙祭。啜飲熱熱的、鹹鹹的豆漿,泡軟的油條很潤口,吃進去都是豆香味。唏哩呼嚕、狼吞虎嚥的我,看著對坐的外子,皺起的眉頭很像一頭失落的牛梗犬,若有所思的眼神夾雜些微的感傷。

「你怎麼啦?」我又啜了豆漿一口,口裡還混著那半生不熟的蛋白液。

「我只是...淺嘗輕稠罷了。」他抓了抓脫下安全帽凌亂的額髮,順一順,便扒起豆漿來吃。

再再追問之下,原來,剛過完生日的他,長大一歲,有了些領悟、有了些看穿,也有了些認清。「我想對他說,珍珠要放對位置。」他突然脫口而出。「哎?你在說啥?」我訥悶著問。

「我突然想起有位大學同學曾說過的一番話。他說,有時候,他真不知道要給人什麼。常常,付出太多,無論是金錢、時間或是精力在我所看重的、在意的人身上,換來的,是什麼?沒有實質的互相珍賞與重視...」